沈令仪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没有任何装饰。这是一双常年敲键盘的手,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骨节分明,像是JiNg密仪器的零件。

        「程欢,」她说,声音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你昨天晚上在我办公室门口等了多久?」

        「从晚宴结束到你回消息,大概四十分钟。」

        「你坐在走廊地上等了四十分钟?」

        「嗯。」

        「你不怕有人经过看到你?」

        「不怕,」程欢说,「就算有人看到了,我也不在乎。」

        沈令仪抬起头,看着程欢。目光里有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变化——像是在冰面上走了很久的人,终於听到了脚下传来冰层碎裂的声音,不是塌陷,而是一种「可以继续往前走」的信号。

        「你下次不要坐在走廊地上等了,」沈令仪说,「进来等。」

        程欢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眶忽然红了,红得很彻底,从眼眶边缘一直蔓延到整个眼白,像是一幅白纸上忽然晕开的红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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