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他看见了那头虎鲸,牠巨大的身躯漂浮在半空中,在那上方缓慢地盘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像一个沉默的狱卒,监视着踏入禁地的外来者。
不过,牠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观望着他。
时缃的脚步停在沉船的边缘。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他看见了栗溟,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在一副敞开的、被粗重铁链牢牢锁住的棺材之中。
她双手交叠,枕着冰冷的棺沿,闭着眼睛,神情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彷佛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血腥的狩猎。
那些锁链不仅仅是禁锢着棺材,更像是直接锁住了她的灵魂,将她与这片绝望的血海融为一T。
那头虎鲸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她的身後,似乎也在观察着他,观察着这个闯入者会如何对待牠的主人。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刺着,那种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终於明白,虎鲸的掠食本能,就是她对外界最直接的反应——充满攻击X,却又源於最深的孤独。
栗溟听见了踏着血水的脚步声,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时缃,那双瞳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
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地刺进时缃的心里,带来一阵微麻的刺痛。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在见识过这片炼狱以後,还依然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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