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小植栽放在宿舍桌上,林知远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到它。

        起初他没有特别在意,就是一盆小植物,放着,浇水,活着。但某天早上他醒来,看到yAn光从窗缝里进来,刚好打在那盆植栽上,他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记得那天下午每一个细节。

        面包店门口的矮凳,明信片那张下雨天的街道,店员说「你们很配」之後那一秒的安静,沈曜走在他旁边的侧脸,影子在地上靠得很近——

        他记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不对劲。

        林知远坐在床上,把那个意识压了很久,压到它沉下去,才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那天天气好,只是因为出去走走心情b较放松,只是刚好,都是刚好。

        他说不清楚,他什麽时候又陷进去的。

        可能是图书馆那次手碰到手,可能是自习室那三十分钟的肩膀,可能是深夜里那句「你可以再麻烦一点」,可能更早,早到他不想去追溯。

        沈曜是他跨不过的坎,总能轻易扰动他的心绪。

        高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点一点靠近,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太清楚,把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拿出来反覆看,然後在某个C场的下午,看见一个nV生把手搭在沈曜肩上,整个人就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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