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便开始下意识地躲着他,像躲避一场会让她粉身碎骨的瘟疫。
清晨,他照例来房中看她,她却总是装睡,听着他放轻脚步走近,为她掖好被角,又带着无奈叹息离去。
她不敢睁眼,怕一看见他温柔的眼眸,自己就会忍不住溃堤。
饭点时,她让丫鬟将饭菜端进房里,独自在冰冷的桌边用膳,而不再是与他一同在暖阁里。
曾经让她感到安心的饭桌,如今却空得让她心慌。
他在花园里寻她,她便假装在房里午歇;他在书房办公,她才敢悄悄溜去之前爱待的凉亭坐一会儿。
那座他曾为她搭建的、她们曾一起下棋的凉亭,如今却成了她唯一能逃窜的地方。
他越是靠近,她跑得越快,那份曾让她悸动的檀香,如今却成了提醒她多可笑的信号。
裴净宥不是没察觉到她的疏离,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前几日还温顺依人的妻子,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他尝试过在廊下拦住她,想问个究竟,可她只是低着头,飞快地绕开他,像他是什么会灼伤人的火焰。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他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深邃的困惑与刺痛,却始终不敢再追,怕自己会再次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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