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裴钰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从沈府的普通幕僚做起,用三个月时间,成为了沈老爷最倚重的“晏先生”。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清客,如今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唤一声“晏先生”。
他学会了在酒桌上谈事,学会了在烟馆里等人,学会了笑着听那些污言秽语而面不改色。
他学会了送礼,学会了站队,学会了用一个人最想要的,换他最不想给的。
他学会了狠。
沈家与本地另一豪族赵家争夺一处矿脉,相持半年不下。裴钰只用了七天,就让赵家主动退出。
方法很简单。
他查到赵家老爷最宠爱的庶子,在外头欠了一笔赌债,数目不大,却足以让那庶子被当家主母寻个由头发落。
他派人替那庶子还了债,又“不经意”地透露,债主本是赵家对头安排的陷阱。
庶子感恩戴德,成了他在赵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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