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很好,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将陶渊明辞官归隐、拥抱自然的洒脱与淡泊,剖析得淋漓尽致。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粉笔灰在光柱中静静飞舞。
她偶尔会微微蹙眉思考,偶尔会因某个精妙的比喻而眼睛微亮。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符合一个优秀语文老师的形象。
而我坐在台下,看着她,听着那些关于逃离樊笼、回归本真、顺应自然的天道的话语,心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冷笑。
归去来兮?
田园将芜胡不归?
我的“田园”在哪里?
是那个只有母亲沉默背影的家?
还是这所充斥着我厌恶的“正常”轨迹的学校?
抑或是,那个早已在父母争吵声中碎裂的、名为“童年”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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