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窗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漂浮的尘埃中形成几道斜斜的光柱。
室内比想象中更大,也更杂乱。
各种体育器材——篮球架、跳马箱、鞍马、成捆的跳绳、堆叠的体操垫、装着旧球的网兜——像沉默的巨兽般拥挤在有限的空间里,留下仅容一人通过的、迷宫般的狭窄通道。
我掩上门,摸索着找到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的一声,几盏老旧的白炽灯亮起,发出昏黄的光,非但没能驱散昏暗,反而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怀旧的、不真实的暖黄色调。
我按照老师的指示,朝最深处走去。
脚下是水泥地,积着厚厚的灰尘,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
越往里走,堆积的器材越多,空气也越发沉闷,那股橡胶和帆布的味道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铁器生锈的微腥。
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果然胡乱堆着五六块巨大的体操垫。
绿色的帆布面已经磨损发白,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黄色的海绵,还有几处被撕裂了长长的口子。
我蹲下身,开始检查,将还能勉强使用的和彻底报废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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