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琪的第一反应是检索自己脑子里和「偷渡」有关的资讯库。
蛇头们一般会把偷渡客藏在货轮集装箱内,从能搜索到的真珊港照片来看,那个陈旧简陋的小港口停靠装载150人以上的渡船都有些吃力。
难道说钱鹤与林楚一在真珊岛联系上蛇头後,再乘小船在公海与货轮汇合?
剩下的时间里,柳琪没有在林楚一的房间里找到一丝一毫跟浅明或真珊岛有关的痕迹。
临走时,她问林晓丹,林楚一有没有一个脸上带大面积胎记的朋友,又或者林家是否有这样一个亲戚,後者很乾脆地摇头。
一到下午六七点,城中村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猪脚饭店里挤满了人,柳琪把背包放在自己对面的凳子上,跟不同的人重复了五遍「这个位子有人了」後,周效章终於来了。他穿着皱巴巴的深sEpolo衫,剃平头,两颊消瘦,如果不是手上还戴着一枚G-SHOCK手表,他看起来和排着队买猪脚饭的民工们没太大区别。还在刑侦队的时候,柳琪便叫他老周。
老周是她搭档时间最长的同事了。
这家猪脚店就开在市刑侦队背後的城中村深处,因为位置太靠里,没什麽同事会来。柳琪还在刑侦队的时候很喜欢来这里吃饭,偶尔加班的时候,她也和老周一起来。
一见面,老周拍了她肩膀,「什麽时候戴起眼镜了?」
但不等回答,他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打印纸,塞给柳琪。「你问我要的。」
展开来,第一张便是《退出连光共和国国籍申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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