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音小姐。」

        这三个字此刻在她心里回响。叫错了,本该纠正的。可在那个被说中心事、整个人都僵住的瞬间,她连纠正的力气都没有。现在想起来,更觉得懊恼——她竟然就那样,任由一个陌生人,把话说到那个份上。

        她抱着膝盖,在黑暗里坐着,下巴抵着膝。

        「我没事。」

        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她是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执拗在说的。

        她没事。她当然没事。只是最近太累了,巡演的疲惫还没退,睡眠又差,耳朵偶尔闷一下、慢半拍,谁没有过?那个男人是医师,医师看谁都像有病,这是职业病。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她何必,为了这麽一句话,自己吓自己一整晚。

        ——可是如果,真的是呢?

        那个念头,又一次,不讲道理地,从心底某个角落钻了出来。那个深夜搜寻时看见的、她吓得赶紧扣上手机的词,又浮了上来。「不可逆」。「持续恶化」。

        白音璃猛地皱起眉。

        不。她要把这个念头,彻底地,掐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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