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衡低头翻看纸本附件。他正在b对沈知珩签过和没签成的文件。已签核的付款申请,沈知珩的签名出现在流程栏里,代表他曾经参与前期覆核;退回单上,沈知珩的签名也在;风险摘要上,撰写人是沈知珩;会议纪录上,写着沈知珩表示保留意见。
每一笔都指向一个相同结论。
他不是没有挡。
他挡了,只是没挡住。
林予衡将退回单摊平,视线落在右下角的签名上。那个收笔微微上挑的「珩」字,和七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手停住。
很荒谬。一个人可以改变很多,语气可以变冷,关系可以断掉,职称可以从前辈变成受查单位主管;甚至连彼此站的位置,都可以从同一张办公桌旁,变成查核人与被查核人。
可是签名习惯不会轻易改变。它像某种刻在肌r0U记忆里的东西,不需要思考,就会照着过去的路径走完。
林予衡盯着那个签名,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问沈知珩:「你签名最後一笔为什麽都往上挑?」
沈知珩那时候正在帮他覆核底稿,闻言停了下来,「有吗?」
「有。」林予衡拿过他刚签好的底稿,指给他看,「你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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