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高挑性感的身材就算在这豪华酒店里都扎眼得很,应该不难找。
我急匆匆地一路小跑。酒店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我光顾着往外冲,没看路,一头撞上个人。
“哎哟喂——”这一声轻呼,软软的,糯糯的,像是糯米糕里裹着的豆沙馅儿,甜丝丝地化开。
那声音里没有恼怒,只有惊,只有软,只有一种让人听了心里发痒的温存。
我踉跄两步,定睛一看,一个年轻的小姐姐被我撞得往旁边歪了去,手里一叠文件散落满地,纷纷扬扬的,像雪片一般。
“对不住对不住,姐姐——”我慌忙蹲下身去捡,脸上烧得厉害,心里暗骂自己走路不带眼睛。
“哎呦,小弟弟侬,侬叫我姐姐呀?!呵呵呵,别看侬长得又高又帅,可阿姨老得都足够做侬母亲啦!覅紧覅紧,侬哪能啦?撞到伐?痛伐啦?”那动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愣住了。
阿姨?
母亲?
可这声音却如此的稚嫩清脆,软,糯,暖,像小时候生病时母亲喂的糖水,像冬日里晒过的棉被,像——像我那个母亲这辈子都不会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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