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盘起来了,不是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发髻,是松松的,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那白腻的脖颈上。
脸上化了淡妆,睫毛翘翘的,嘴唇润润的,涂着淡淡的粉色。
那右眉还是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是弯着,可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羞怯,是紧张,是“我穿成这样站在这里”的不可思议,是“可我真的站在这里了”的幸福。
白得晃眼的皮肤,那细腰,那长腿,那细伶伶的脚踝——她像一个梦,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间铁皮房里的、太美的梦。
二狗子突然不会动了。
他就那样站着,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像两颗星。
他的手还蹭在裤子上,可那蹭的动作停了,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像被人点了穴。
他发现母亲在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光,有笑,有一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柔软的东西。
她微微低下头,那碎发从耳边滑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慢,很慢,带着一点点的羞,一点点的怯,一点点的“我在等你过来”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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