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还会跟着那土味的调子哼哼两句。

        这七个月下来,这些杂音已经成了每天下午四点档的固定曲目。

        我甚至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能判断她在干嘛。

        连续且沉闷的“笃笃”声,是在切肉;急促细碎的剁声,是在切蒜末;接着是一声响亮的油锅“嗞啦”声,抽油烟机的风扇随之发狂般地轰鸣起来;最后是铁铲刮擦铁锅边缘的刺耳金属音。

        我把物理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解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越过矮墙,朝厨房看了一眼。

        只能看见她的上半身和头顶。

        她左手握着锅的木柄,右手拿着铁铲,正在锅里翻搅着什么。

        热油激起的水汽混着油烟直往上窜,一部分被油烟机抽走,剩下的一部分散在她的脸颊周围,把她的侧脸轮廓蒸腾得有些模糊。

        因为翻炒的动作太大,那件浅灰色背心左侧的细肩带,顺着肩膀的弧度滑落了下来,松松垮垮地挂在大臂靠上的位置。

        她两只手都占着,根本腾不出空去把肩带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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