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清晨,平江府城外的官道上,蝉鸣声声,透着几分燥热。
城门外的柳树下,停着一辆破旧的带篷驴车。而在驴车旁,正上演着一出令人啼笑皆非、荒诞至极的送别戏码。
刚刚死了丈夫、名正言顺接管了偌大钱家产业的钱夫人,此刻正穿着一身素净的重孝,却哭得像是个要被抛弃的小媳妇。
她双手紧紧攥着尤八那粗壮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那副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未亡人深情”。
“大爷……主母……你们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贱妾在这平江府,孤苦无依的……”钱夫人哽咽着,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
尤八拍了拍她的手背,难得地放柔了声音:“行了,别哭了。你现在可是钱府的太后,谁敢欺负你?等爷办完了事,自然会回来看你这只骚母狗的。”
“是……贱妾一定把家看好,把身子养好,等主人回来品鉴……”钱夫人破涕为笑,又转头看向黄蓉,深深地福了一福,“主母大恩,贱妾没齿难忘。您二位路上当心,一定要……常回来看看。”
黄蓉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满意。这个女人,算是彻底被他们刻上了烙印,成了平江府最稳固的暗桩。
告别了钱夫人,黄蓉转身看向那辆作为代步工具的座驾,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秀眉。
这哪里是马车?
分明是一辆乡下农人拉货用的破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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