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啊!”李老大痛心疾首,早知道他就坚决听老二的不叫娘送小弟去上学了,人活着,钱没了,还不如死了了事!

        “这不能花钱治了吧?就没听说傻子还能治好的。”袁氏打定主意,婆婆要是撒泼打滚要给小叔治病,她也要撒泼打滚分家出去,这会才二月,徭役一般都是秋收后才征,大半年的时间,当家的肯定能挣回代役的钱。

        “村里的大夫指定不行,得去城里找大夫看吧?”老三话音才落就被王氏掐了一把,就你长嘴,就你话多。

        李成杰:“……”

        秦芳慈起身擤了一把鼻涕,收拾了一下情绪,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小儿子,“别怕,娘在呢。”

        李成杰惊讶地看向身旁陌生的妇人,同样的半头银丝,同样饱经风霜的脸却和妈妈的完全不一样。

        那一头利落的头发变成了长发盘起,用一根粗糙的木簪固定住。

        额上抬头纹一道又一道,大大的眼睛眼皮耷拉,瘦削的面颊,尖尖的下巴,像某个视频里营养不良的牛。

        眼中温柔又坚定的神采看起来有些奇怪,好似那样的神采不应该出现在这张脸上,有种格格不入的分裂感。

        这会轮到李成杰紧张不安了,他也很想抱着眼前的妇人摇摇,娘,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你们小弟没有摔傻,他只是一时没能缓过来罢了,你们先出去,等我和他说说话,让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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