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欲动手破锁,四周骤然响起铃声。数十名盲眼守卫从暗道涌出,刀锋如雪,直扑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旅人猛然抽出竹笔,在空中疾书三字:“**你还记得吗?**”

        笔锋落处,墨迹化雾,弥漫开来。刹那间,一名守卫僵住身形,手中长刀落地。他颤抖着摸向耳侧铜铃,嘶声道:“娘……你煮的粥,是甜的……”

        另一人突然跪倒,抱头痛哭:“我不是叛徒!我没烧村子!我说过要保护他们的!”

        原来这些盲眼武士,皆为当年被掳走洗脑的孤儿。归真会剜其双目,断其记忆,唯留战斗本能。可旅人那一问,却如钥匙开启尘封之门,唤醒了他们心底最柔软的片段。

        守卫们纷纷弃械,有的喃喃呼唤亲人,有的伏地痛哭,有的则默默让开道路。

        铁门之后,杨砚蜷坐于石床之上,须发皆白,双目失明,双手十指关节扭曲变形??那是常年书写又被酷刑折断所致。但他听见脚步声时,竟微微抬头,唇角微扬:“是你来了,阿度?”

        旅人跪地,哽咽难言:“杨大人,令妹……已逝多年。但她留下的琴声,从未停止。”

        杨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知道。每到清明,风里就有她的曲子。我还活着,就是因为一直听得见。”

        他伸出枯瘦的手,抚过旅人的脸,又触到桐琴:“这琴……还是当年她离家时带的那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