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声音沉了下来,暖阁内的气氛也随之一凝。

        “此地,乃我大明如今唯一的对外战线,是我朝与后金建奴正面硬撼的修罗场。孙阁老老成谋国,他所构建的关宁锦防线层层推进,步步为营,的确是我大明遏制皇太极南下的唯一屏障。这一点朕心知肚明,亦深为敬佩。”

        张维贤点头称是。

        孙承宗的关宁防线虽耗费巨大,却实实在在地将后金的兵锋挡在了关外,使得天下百姓能有安稳日子,其功至伟。

        “但是,”朱由检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关宁军也是一头吞金巨兽!每年数百万两的辽饷投进去,听到的却只是一个守字。朕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朕从贪官污吏的嘴里抠出来的,是从勋贵奸商的骨头里榨出来的!朕可以给,朕也支撑得起,”

        他特意强调了后半句,让张维贤心中又是一震,“但朕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要看到它的价值!只守不攻,便是将我大明的国运尽数压在这一条脆弱的防线上,任由建奴休养生息,坐大成势。此为战略被动,非朕所愿!”

        张维贤默然。

        皇帝所言,一针见血。

        关宁防线虽稳,却也如一个无底洞般消耗着国力,更让大明失去了战略主动权。

        朝中不是没有人提过主动出击,但每每都被辽饷的巨大压力和对后金野战的恐惧所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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