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人看见了那双藏匿在宽大帽檐下的眼睛。

        黑漆漆的,只中间一点泛着光,盯着人的时候直勾勾的,带着她自己不知道的令人发冷的攻击性。

        这双眼睛即便过去很多年,她也还牢牢记着。

        于是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毯子从膝盖上掉下去,却有另一种令人浑身发热的灼烧感熊熊地窜过她早已年迈腐朽的身躯,让她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几乎是踉踉跄跄地奔出门来。

        老人以一种令人担忧的狼狈姿态冲向了栅栏,颤巍巍地开了锁,终于在天光下,在近处,更清晰地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俯视着她,上下打量了两次,然后平平淡淡的从口罩后吐出来第一句话:“好久不见,你变矮了。”

        “……”

        她又看了眼院子:“早该退休的年纪了,还在当园丁,你可真是热爱工作,天生牛马。”

        老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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