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旒垂落,衣袂翻飞,少年帝王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烈日当空,军旗猎猎。
临州西郊,校场之上,正午将近,却仍鼓声震耳,铁甲森然。
数千甲士列阵为方,肩背挺直、步伐整齐,每一脚踏地都如震雷滚动,似要将这片原野踏出沟壑来。
庄奎立于阵前高台之上,手执铁鞭,腰身笔直如标枪。
他未着锦袍,不披元戎之甲,仍是一身旧年征战所穿黑鳞战衣,遍布裂痕与补缀,显出岁月斑驳。
烈阳晒得皮肤铁赤,他却恍若未觉,目光沉沉,牢牢盯着场中每一个动作、每一处错漏。
一旁副将徐学忠拱手低声:“将军,时辰已至,是否稍作歇息?”
庄奎未回头,只沉声一句:“操练还未过半。”
声音不高,却如一块山石抛入水中,压得人胸口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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