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设宴,共议军国大计。”
庄奎垂睫,指尖轻轻掠过字面,纸张的涩感,像旧铁上凝结的锈,粗粝,冷硬。
他眉弦微动,却未出声,胸膛起伏极缓,像积压着千钧巨石,沉默,却在无声震荡。
片刻,他低低吐出两个字:
“备车。”
声如斩铁,冷冽直透檐梁,震得风声一顿。
侍从应声,疾步而退,足音没入帷幕后,静得连风也收了息。
厅堂重归寂静,只余檐铃轻摆,断断续续,似遥远的金铁之声,响在深渊底。
庄奎独立案前,肩影被暮光拉长,冷硬如戟,钉在青砖上,直贯到堂心深处。
那背影,像一柄横空出世的刀,尚未出鞘,却已逼得四野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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