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所用的符号记述方式,与他自创的记号体系竟有数分相似之处,尤其是在处理弧线与方域转化的问题上,几乎与他近年反复推演的思路暗暗契合。

        他向下一页,看到一段推算关于“圆域分割法”,竟将圆面拆分成无数细微的曲边条形,再将其面积换算为近似矩形之和——这种近乎极限逼近的思路,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低“哦”了一声,眼神中闪过抑制不住的惊喜。

        “妙,真妙!”他忍不住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兴奋到极点的颤动。

        案旁几位仍在艰难的官员闻声抬头,看见他神情专注如痴,眉宇间那种喜悦与狂热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这一步……原来可以如此转折!”石宗方喃喃,指尖在卷页上疾速点动,仿佛在心中快速复现推算过程。

        他已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在许府、是在一群同僚面前,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礼数。

        许居正静静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另一边的几位工部郎中和翰林编修,早已放下了手中卷册——他们是真看不下去了。

        “此处的推算,已非我等所能解。”一位白须郎中摇了摇头,将卷册轻轻放回案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佩服,“只怕,除了石宗方,朝中能看懂这卷的人,屈指可数。”

        “何止屈指可数,我看一个也没有。”另一位国子监博士苦笑,“我们这些在度量之法上自诩有成的人,在此书面前,不过是瞪眼看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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