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方才对胡猛他们的奚落,想起在营中倚势凌人,暗中将蒙尚元旧部一个个调去苦役、以折服为借口羞辱他们的那些夜晚。
他以为自己在“站边”,以为林驭堂就是天命之人。
现在呢?
他的靠山被砍,他的后台倒塌,而那个被他连名字都不肯正眼叫一声的“旧人”,即将以堂堂大统领之姿,回营掌军!
他突然浑身冷得发抖。
这不仅是输,更是——投错了人,走错了路。
他想逃。
他想立刻告病、辞职、脱身,哪怕从此丢盔弃甲,也不想留下来面对那个他一度以为“落魄废人”的兵将。
可他动不了。
他的腿仿佛生根,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听见身后陆沅嘶哑着声音低声咒骂:“狗娘养的……谁让你们乱说话的……陛下疯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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