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旭则道:“一下子多了这么大块地盘,兵力捉襟见肘。是否需在吕宋就地大规模征兵?缴获的西夷大炮、船只,也该好好利用。”

        许宫颔首道:“如今重心转为控制与巩固。吕宋本岛及棉兰老岛、周边附属岛屿,凡有西班牙残余据点者,一律扫荡驱逐;无殖民者之处,亦以王化名义纳入统治。即刻着手设立府县。从中原、闽南等地招募有才能文人墨客,派往各新设州县担任知县、县丞等职,建立基层政权。同时促进民族交融,不得歧视,然赋税劳役仍需按例征收,以免日后难制。军队可分出五千精锐常驻吕宋要地,其余主力携缴获返航北港。在吕宋本地选拔新附军中勇健忠诚者补充军队,或编练地方乡勇。接下来一段时间,先以巩固内部为主。”

        陈永华迅速细化:军事清剿与招抚并行;颁布《吕宋安民设治令》,划分府县,招募中原文吏担任官职,选拔当地头人担任土官;赋税参照大明则例,初定三年减半,设立官学,鼓励汉人移民与当地通婚,给予优待;整编军队,调五千常驻,其余返航,同时在台湾、闽南加大募兵。

        就在郑军全力消化吕宋之际,外部压力接踵而至。

        陈永华与林习山联袂求见,面色凝重:“将军,两件急事。其一,荷兰东印度公司新任总督派来使者,语气强硬,指责我‘擅自’攻取吕宋,要求重新划定贸易范围与势力区域,并威胁将采取必要措施。其二,日本眼线急报,萨摩藩对吕宋之胜极为关注,藩主岛津光久频繁议事,加强沿海戒备,长崎荷兰商馆与之往来密切,似在谋划。”

        许宫冷笑道:“与荷兰人可谈,但须明确告知:吕宋已纳入大明统治,他们无权过问。我方愿暂时和平贸易,但若继续无理取闹,我等不妨考虑其在台湾据点之合法性。我等背靠大明,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虽强,终究是外来者,人口稀少,无法与我及大明抗衡。”

        他又道:“对日本西南诸藩,尽可能保持中立,至少勿使其资助敌人。若其真敢动手,我可主动联系江户幕府,以共同利益为名,助幕府敲打不臣之藩。”

        陈永华领会道:“与荷兰交涉,当以‘大明吕宋宣慰使’名义,强调吕宋乃复我大明旧疆,我部奉大明号令行事。贸易可谈,势力划分绝无可能。可暗示若一意孤行,我方可奏请朝廷断绝贸易,并考虑其台湾据点去留。彼等远来求财,必投鼠忌器。”

        林习山道:“对幕府,可陈明利害:我无意与日本为敌,仅驱逐西夷。然萨摩等藩私下扩军、勾结外洋,恐有下克上之嫌。我愿贸易利益与幕府分享,并在必要时协助‘规训’不臣之藩。如此,幕府纵不公开支持,亦必默许我方牵制西南诸藩。”

        命令迅速下达。冯澄世再赴热兰遮城谈判,另一密使携重礼悄然前往江户。

        半月后,冯澄世返回,面带忧色:“荷兰新任总督普特曼斯极为强硬,拒不承认我方对吕宋主权,要求共享贸易特权,并划出特定港口独占,否则将视我为敌,并可能联合其他势力。谈判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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