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谦卑而疏离,将他许下的“荣耀”轻描淡写推开。

        她清楚,以自己如今身份——先夫旧部之禁脔、大明将军之无名妾室——返回日本,尤其在他以武力慑服九州之后,绝不会带来真正荣耀,只会招致更多非议、羞辱,甚至成为政治靶子。

        那“无颜面对”,既是自怜,亦是无奈自保。

        “森儿近日学业大进,先生们皆夸他聪慧。”她生硬转过话题,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母亲的微光,却很快黯淡,“将军若有暇,不妨考校他一二。”

        许宫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温声笑道:“本公自然明白森儿之才,早已许诺将他视为己出,未来继承大业。不过本公此刻更在意夫人。若你觉得自己只是本公玩物、禁脔,那便错了。本公愿正式承担责任,不惧世人非议,即刻上奏大明皇帝,请求赐婚,迎娶你为靖海公正夫人,赐你诰命尊荣。即使你曾侍奉先夫、育有郑森,本公亦愿接纳,与你共享荣耀。到那时,再回日本,谁敢欺你、辱你?”

        话语如惊雷,炸开她死水般心湖。

        田川氏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

        那双素来低垂或空洞的眼眸,此刻满是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深深触动的波澜。

        “将军……您……您说什么?”她声音干涩,带着颤抖,“赐婚……诰命夫人?这如何使得?妾身乃未亡人,又是异国之人,身份卑微,且曾侍奉先夫……如此,岂能配得上将军尊位,又岂能受朝廷诰封?”

        拒绝几近本能,源于根深蒂固的礼法与自轻自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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