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东府主院后,林知意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阶级的跃迁】,以及什么叫作【饭来张口,茶来伸手】。

        曾经在浣衣局里洗不完的破衣服、冻得发红的手指,如今都成了遥远的前世记忆。

        现在的她,住的是铺着厚厚西域羊毛毯的雕花大房,用的是白玉润肤膏,穿的是江南刚进贡上来的云锦。

        每天一睁眼,就有四个贴身大丫鬟端着热毛巾、漱口水、精致茶点候在榻旁,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声【林姑娘】。

        【姑娘,掌印特意交代了,您若想睡到日三竿便睡,不必晨起立规矩。】丫鬟巧儿笑瞇瞇地呈上一碗冰糖燕窝,【膳房还热着掌印亲自吩咐备下的金丝枣糕呢。】

        林知意靠在软枕上,舀了一口甜滋滋的燕窝,心底忍不住长舒了一气——这日子,简直比她在现代当社畜强上千百倍!

        更让林知意惊奇的是,那位在外头令人闻风丧胆、提起来能止小儿夜啼的九千岁萧寒舟,在私底下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这日午后,萧寒舟身着一袭肃杀的玄色蟒袍、带着浑身未褪尽的朝堂冷意跨进主院。

        下人们一个个屏息凝神,吓得头都不敢抬。

        可萧寒舟刚踏入房门,看到斜躺在暖榻上吃着葡萄、看着话本的林知意时,眉宇间那股几乎能冻死人的杀伐之气顿时化作了一汪春水。

        【今日可有乖乖吃药?】萧寒舟解下披风递给下人,熟稔地走到榻边坐下,修长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揽住林知意的细腰,将她整个抱进怀里。

        【吃了,苦死了。】林知意习惯性地往他怀里贴了贴,嘟囊着抱怨,【太医院开的方子简直是黄连炖苦瓜。】

        萧寒舟低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剥开一颗蜜饯送到她嘴边:【糖渍梅子,专门让人去宫外老字号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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