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承渊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眼前的世界正迅速崩解。他最後看见的,是向晚那张焦急惊吓的小脸,以及耳边传来陆泽川近乎崩溃的狂吼:
「快点!快叫救护车!他不能碰海鲜!」
医院长廊弥漫着刺鼻且冰冷的消毒水味,寂静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推车声。汪承渊缓缓睁开眼,耳边传来心电图规律且单调的「哔——哔——」声,雪白的天花板在日光灯下晃得他有些晕眩。意识回笼的瞬间,过敏导致的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x口。
「承渊!你醒了?感觉怎麽样?」守在床边的陆泽川第一时间察觉,赶忙凑上前询问。他那张往日总是挂着痞笑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疲惫,连金边眼镜後的双眼都布满了血丝。
「承渊,你终於醒了!你好点了吗?」另一侧,沈澜慈也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酒红sE卷发略显凌乱,原本JiNg致的妆容早因哭泣而显得有些狼狈,一双眼哭得红肿。
然而,汪承渊并没有回应那份近乎窒息的关切。他费力地侧过头看向陆泽川,声音因气管水肿而沙哑得不像话,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向晚……呢?」
沈澜慈正要伸过去探视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那一瞬间,委屈与愤怒在她眼底交织成灼人的火光,她终於控制不住地尖锐拔高音量:「叶向晚差点害你连命都没了!你刚醒过来,提她g嘛?要不是她喂你吃那个,你现在会躺在这里吗!」
汪承渊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耐与冷冽。即便身T极度虚弱,那GU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压依然让空气瞬间降温。陆泽川深知汪承渊的脾气,也明白他此刻眼底的冷淡意味着什麽。他叹了口气,走到沈澜慈身边,低声劝道:「澜慈,既然承渊已经醒了,就代表脱离危险了。你也守了一整晚,先回去休息吧,医生说他现在最需要静养。」
「我不要!我要在这里守着!」沈澜慈正要拒绝,却在对上汪承渊那双冷若冰霜、甚至连一个余光都不愿给她的眼眸时,心像是被重重剜了一刀。话到嘴边,最终化作满腹的委屈。她SiSi咬着唇,负气地抓起包包,踩着重重的脚步「砰」的一声甩门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陆泽川看着汪承渊冰冷的表情,无奈地开口:「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我刚才已经叫她先回家休息了,她吓坏了,我好不容易才让徐宁把她劝回去。」
听到想知道的答案後,汪承渊原本紧绷的肩膀这才缓缓松弛下来。他闭上眼,脑海里掠过向晚最後那张哭得惨白的小脸,心底涌起一阵闷痛。
「没事就好……」他虚弱地呢喃了一句,随後便支撑不住沉重的疲惫,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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