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同一时间,江寒正坐在自家的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个从潜艇中带回来的旧随身听。

        他换上了一副专业的高保真耳机,将随身听接到了音频分析仪上。磁带在缓慢地转动,发出沙沙的底噪。他正在对那个克劳斯提到的「隐藏频段」进行解调。

        耳机里,沈教授与克劳斯的争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背景中多了一种低沉的、频率极不稳定的脉冲声。

        「沈,你太固执了。」这是三十年前克劳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说服力,「熵减计划不仅是为了救你的妻子。它是为了救赎整个文明。看看这个世界,混乱、暴力、随机的Si亡……如果我们能将时空的相位锁定在那个最完美的一刻,这难道不是神蹟吗?」

        「那不是救赎,那是囚禁。」这是年轻时的沈启然,语气中透着绝望与坚定,「卡尔,你在利用量子非定域X(Non-locality)来覆写现实。一旦你开启那个装置,现在就会被过去吞噬。时间不再流动,这就是你想要的完美吗?」

        江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那段背景脉冲声提取出来。

        随着频率的提高,脉冲声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音乐声,那是一首九十年代非常流行的摇篮曲。

        江寒的心猛地一沉。这首曲子,是母亲江月生前最喜欢哼唱的。

        他突然意识到,沈教授与克劳斯的争论并非发生在实验室,而是发生在S-109潜艇的反应炉旁。那段脉冲声,其实是潜艇内部量子场发生崩溃前的「时空尖叫」。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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