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林晓抬起头，她的半边脸已经消失在空气中，但剩下的那只眼睛依旧锐利、明亮。
「江寒……按下去。」她看着江寒手中的那个退相g脉冲器，「你说过……这会抹除你所有关於熵减计划的记忆。也会……破坏这场实验。」
「但我会忘了你，林警官。我会忘了这一切。」江寒的手在剧烈颤抖。
「忘了也没关系。」林晓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只要你还能在那样的yAn光下……继续做你的物理学家。只要这个世界……还是随机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江寒……别让世界……变成一具冰冷的屍T……」
克劳斯发出了一声嘲弄的冷笑：「多麽感人的英雄主义。但江寒，你的大脑已经与零号频率纠缠了。你能感觉到吧？那种对确定X的渴望。你T内的每一个原子，都在尖叫着想要回到那个有序的起点。」
江寒闭上眼。克劳斯说得对，他的意识正在被x1入那个1996年的黑洞。他看到了母亲在湖边对他微笑，看到了父亲在讲台上意气风发。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因果。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晶片激活槽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沈教授留下的最後那行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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