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清商。看着她眼角尚未乾透的泪痕,看着她那双因为长途跋涉而变得粗糙、却依然冷静的手。
「我曾经想过,要把它放进博物馆,做成味觉的标本。」陆则之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但昨晚,当我嚐到那GU带着宽恕的苦味时,我突然明白——标本是给Si人看的。活着的人,不需要被这种沈重的过去所绑架。」
陆则之从怀里拿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装着所有监定数据的微缩y碟,缓缓地,将它投入了灶台下残余的灰烬之中。随後,他转头看向沈清商,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清商,你母亲留下的遗产,不应该是这罐酱汁。她留下的,是这趟让你重新找回痛觉的旅程。」
沈清商看着那个y碟在余温中缓慢变形、焦黑。她走向灶台,举起那罐沈重的「余烬」。
「监定结束了。」她轻声说。
在那道划破黎明的晨光中,沈清商双手一松。
「砰——!」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寂静的老屋里回荡。
青花缠枝莲纹的磁罐碎裂在地,那抹沈暗、浓稠、凝聚了半个世纪与万里山河的味道,缓缓地、顺着老旧的排水孔,流进了台北地底深处的泥土里。
空气中爆发出一GU最後的、极其繁复且壮烈的香气,随後,便被清晨凉爽的风彻底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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