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般说,便是折煞老臣了。”
“应说呀,是老臣怕殿下因每日诊疗情况或喜或悲,牵累心神被病魔趁虚而入,故而将情形道予陛下,陛下思量后为了殿下方应承才是。”
“在此事上,殿下若信陛下与老臣,便只需知,您的身子,一切向好。”
谢卿雪抿唇,指尖攥紧被褥。
她信,可她更怕自己的病情棘手,他们如此说,只是在安她的心。
她问过病由,问他们为何十年前自己会毫无预兆地沉睡,可包括原先生,无人能给出回答。
哪怕她知道,这世上的大多数病本就寻不见来由,无论常见罕见,就算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医者会治,却未必能说出因哪些具体的事而得。
“殿下莫有顾虑。”
原先生神情认真。
“老臣行医几十载,从未在病情好转或恶化的大事上欺瞒病人,尤其厌恶什么善意之谎言。如今,愿拿一世身后名作保,若病情有变,定如实告知殿下。”
他入宫前为游医行遍天下,世人赠了医圣之名,入宫后兢兢业业,每日埋在医术里钻研精进,他将一生皆献予医术,无妻无子,而今花甲,最最珍贵的,便是这身后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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