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辘辘驶离了霏园所在的帘雨巷,沈书月终于松下一口气,扶了扶头顶跌歪的云髻。
小芍坐在她身侧,心疼地替她掸着裙裾上蹭的灰:“老爷也真是的,竟逼婚逼到了这等境地,为了押着姑娘相看,都使上了禁足的手段,害姑娘出个门也如此狼狈。”
沈书月闻言停下了整髻的手,莹白如雪的素额之下,两道细细弯弯,盈着江南古韵的蛾眉轻轻蹙起,连带那双秀丽清湛的乌眸也笼起了一层愁色。
谁说不是呢?
想她明明早几年就与家中说好,这辈子不打算成婚了。
那时阿爹可是笑眯眯的,说:“不想成便不成,只要我们婵婵平安称意,你阿娘在天有灵定也是这么想!”
谁知今年阿爹却突然翻了脸,自年初起,几次三番提起她的婚事,仿佛全然忘了当年说过的话。
这大半年来,阿爹陆续替她张罗了几桩门第相当的亲事,见她都不满意,如今干脆抛开家世,广招赘婿,好似只要网撒得多,总能捕到鱼。
网多了能否捕到鱼她不知道,倒是知道了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那些媒婆说媒时,惯爱将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结果一见本尊……
说是貌比潘安的,她瞧着都怕潘安的棺材板压不住,夜里要来给她托梦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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