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甚么事?”晁云飞认得是邻家屠户的儿子侯荣,是他的几个好朋友中的一个,于是答应道。
“晁大叔中风了,你快点回家吧。”侯荣高声叫道。
晁云飞大惊失色,飞奔下山,返抵家里时,发觉老爹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已是处于弥留之际了。
“爹爹,你……你怎么了?孩儿回来了!”晁云飞扑在床沿急叫道。
“……军儿……我……我不……成了……你……好……自为之……箱子……在树下……忍……忍耐……作!”晁贵勉力指着屋后说。
“大夫……找了大夫没有?”晁云飞扭头望着屋里的邻人叫道,发现附近人家都找他看病的文夫子,看他神色黯然,心里一寒,眼泪忍不住汨汨而下。
“忍……忍耐……箱子……你……!”晁贵喘着气叫了几声,头胪一侧,便一瞑不视了。
“爹爹……!”晁云飞骤遭大变,六神无主,念到老父抚育深恩,禁不住伏在尸身上痛哭。
已经是深夜了,晁云飞默默的坐在树下,想不到十八岁的生辰竟是这样渡过的,箱子该在身下,但是此时哪有心情发掘。
晁云飞忽然听到屋外有些细碎的声音,知道有人接近,要不是坐在这儿,也未必听得到。
“进去,给他说清楚吧。”有人细声说话道,声音有点熟悉,晁云飞不记得甚么时候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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