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六姨母在府里不缺吃不缺穿,你几个舅舅拿什么由头上门?”贾敏笑道:“至于你几位表姐,嫁出去的女儿了,怎么好时时回娘家?”
黛玉一时有些语塞。
贾敏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笑道:“女子在家靠父母兄弟,嫁出去后靠丈夫,老了靠儿子,你以后就知道了。”
黛玉有些沉默,没有说话,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大大小小的事,贾敏都安排得面面俱到,父亲虽然严厉,但是对自己确实极疼爱的,更不用说兄长了,他们都是自己的依靠。
父亲是巡盐御史,母亲是开国功勋荣国府的嫡女,哥哥是新科举子,前途一片光明,有他们在,黛玉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存在,可他们都不在了,黛玉又算得了什么呢?
黛玉一时想入了迷,连什么时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当初贾敏带着黛玉留在京城,用的理由就是身子虚弱,想在京城求医,原本只是一个借口,没想到一语成谶,贾敏竟然真的病倒了。
原本只是吹了风,以为是场普通的风寒,没想到着一病,反而把从前的旧症一并带了出来,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忧虑,倒有一些病来如山倒的架势,把众人吓了一跳,又怕贾母担心,只是叫人瞒着。
又是请医又是问药,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月,许是感受到了家人的重要性,黛玉日日守在榻前侍疾,恨不得睡在贾敏房中,柳嬷嬷的课于是就放起了长假。
碧云碧琉围着个红泥小药炉,一个拿着蒲扇哼哧哼哧地扇着风,一个拿着瓷碗等在一旁,这是贾敏屋里的一个小退步间,旁边就是贾敏的房间,黛玉特意选在这里,保证药出来后到贾敏手里还是热气腾腾的,就图一个方便,屋子里也闻不到药味。
黛玉坐在凳子上听着隔间的动静,原来是几个媳妇向贾敏汇报近日的几笔开销账目。原本贾敏病着,这样的小事都是交给庞三两口子处理的,这两日贾敏渐渐好了,想着也该教教黛玉管家理事的本领,索性就让她在一旁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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