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谁人不知道啊,”柳姑娘喝了口茶,凑过去小声的说道:“甄老太太是陛下乳娘,甄大老爷之前也在陛下跟前当过差,有这份情分在,甄家在金陵一家独大,更别说宫里还有位贵妃娘娘,陛下宠了二十多年,膝下更是有两位王爷,谁能越过他家去?”

        这些黛玉之前都听贾敏讲过的,家里是皇亲国戚,手里握有实权,这一代有皇帝撑腰,下一代依仗两位王爷,甄家往后四五十年无忧了。

        小孩子家家能知道些什么,多是说一些从大人那里听来的,不多一会儿,便被其他新鲜玩意儿吸引过去了。也不知谁出的主意,院中一个一人高的秋海棠上挂满了红绸缎,一尺长的绸缎,不长不短,随风摇曳,好不漂亮。

        细瞧之下,绸缎上面写了字谜,若是谁猜出来了,笔墨纸张早已准备好,自可去一旁将自己猜到的写出来,答对了,专门的丫鬟会誊写在竹简之上,再挂在相应的绸缎上,供人观赏,甄太太还特意备了不少小玩意儿做彩头。

        黛玉看了一会儿,想来出题之人考虑的很好,有简单的也有难的,这样的风头,黛玉不想出,看一个就在心里说答案,最后在姐妹的起哄之下,猜了一个,得了一个彩缨绣球,十分好看。

        晚间回到府里,黛玉拿着去给贾敏看。贾敏接过来看了两眼,笑道:“赶明儿天气暖和了,玉儿拿着去花园玩去,怎么就这一个?娘记得从前跟你爹爹逛灯会,每次都得好多彩头回来,可是他们出的题太难了,把我们玉儿难住了?”

        听着娘亲取笑的话语,黛玉笑着依偎在贾敏怀里撒娇,道:“那些都是哄小孩玩的,还没旧年爹爹哥哥出得精巧呢,若是认真,玉儿都能猜出来,只是今日来的人这么多,主角又不是咱们家,玉儿才不愿出这风头。”

        看着娇小可爱的女儿变得这般懂事,贾敏内心有些五味杂陈,一把搂过黛玉,轻声的念叨,“我的儿,有我呢,从前在家里怎么样,在这里就怎样。”

        “娘怎么这么说?”黛玉宽慰道:“在家里,谁还敢薄待了我不成?”

        “你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眼都没离过我跟前,难道娘还不知道,”贾敏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自打你来了京城,倒不如在南边自在,可是拘束了?”

        黛玉听了这话,若有所思,想了想,说道:“从前母亲就说过,外祖家的规矩与别家不同,女儿第一次见外祖家里的亲戚,难免有些忐忑,怕被别人耻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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