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她笑的样子
视觉传达系的电脑教室里，主机运转的嗡鸣声在深夜显得格外清晰。程予衡正对着双萤幕进行期末专题的最後调sE，修长的手指在快速键上熟练地跳跃。
「衡哥，这组校园边缘的系列照，你选这张当主视觉？」陈子泽凑过来，指着萤幕上的一张照片，一脸疑惑，「这张光影虽然好，但主角的脸有点糊吧？你平时不是最追求极致对焦吗？」
萤幕上，是许念安拿着那台旧底片机，正对着镜头笨拙调整光圈的瞬间。夕yAn模糊了她的轮廓，却捕捉到了她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与勇气的笑。
「这张最好。」程予衡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情绪够了，技术瑕疵可以忽略。」
「啧啧，情绪够了。」陈子泽揶揄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那这张呢？中文系的系报要跟我们借一张图书馆侧写，你那叠照片里明明有一张完美的广角空景，为什麽你给他们那张有nV生的背景？」
程予衡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两秒，随即冷声回道：「那张空景的构图太Si板。」
「Si板？那是你去年拿奖的构图好吗！」陈子泽翻了个白眼，声音压低了些，「衡哥，你那张照片里的nV生，就算只有个背影，我看那针织衫的颜sE，怎麽看都像许念安啊。」
程予衡终於转过头，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一眼，「你今天很闲？」
「行行行，我闭嘴。」陈子泽举手投降，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刀，「偏心偏到大气层去了，还跟我装冷酷。」
电脑教室安静了下来，程予衡看着萤幕上许念安的笑容，指尖轻轻点了点滑鼠。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偏心，他只是觉得，某些画面如果不留下来，那摄影就失去了意义。
隔天下午，通识课。
许念安真的如她所说，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她坐得笔直，拿着那本皮面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教授说的每一句话。
程予衡坐在她身後一个位子的斜後方。他没有拿出课本，而是单手撑着下巴，手里转着一支笔，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那个纤细的背影。
「今天的讨论题，有没有同学自愿上台分享？」教授推了推眼镜，视线在台下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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