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失焦的冷战
台北的梅雨季像是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凌迟。
程予衡站在旧书店对街的屋檐下,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见许念安正吃力地搬着一捆捆沉重的旧书,纤细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原本那双只用来翻阅线装书、修剪花枝的手,此刻正沾满了灰尘与廉价的油墨。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生锈的铁钳狠狠夹住,连呼x1都带着血腥味。
自从那场「不T面的晚餐」後,许母的话就像诅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荡:*「你所谓的自由,是让她跟着你闻化学毒气,还是住随时会拆迁的破屋子?」*
看着许念安为了他,从一个JiNg致的兰花,被迫搬进书店顶楼那个连窗户都没有、不到两坪大的隔间里。程予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救赎,现在才发现,他是一场拖垮她的灾难。
【今晚不去社办了,底片没洗完。】
他发出这条讯息时,指尖僵y得不像话。随後,他看见书店里的许念安停下动作,拿出手机,萤幕的微光映照出她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她很快回覆:【好,那你记得吃晚餐。】
他没有回,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了相机包的最深处。他甚至不敢再看一眼那卷她送给他的、还没冲洗的底片。
接下来的一周,程予衡开始了近乎残酷的「冷处理」。他不再去中文系旁听,不再在二宿楼下等她(虽然她已经搬走了),甚至连摄影社办的门锁都换了。他把自己关在那间充满化学药水味的暗房里,没日没夜地刷洗底片,试图用刺鼻的醋酸味来麻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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