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出那个问题之後，後悔了大概三十秒。
那篇关於距离的作文，你在那句话旁边画的线，是什麽意思——她传出去的瞬间就想收回来，但讯息已经送出了，两个蓝sE的g出现，他已经看见了。
她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盯着萤幕上的设计稿，假装在工作。
他回说：你觉得是什麽意思？
她看着那句话，心里有个声音说，他在把问题丢回来，这代表什麽？代表他不想回答，还是代表他想听她怎麽说？
她回：我问你。
然後他说：那句话我读了很多遍。
她盯着那句话，呼x1慢了一下。
那句话我读了很多遍。他没有说那条线是什麽意思，但他说了他读了很多遍，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她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她不需要他说得更清楚。
她回了「我知道」，然後把手机放下，深呼x1。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只是那时候她不敢确认，怕确认了反而更难过，因为知道又怎样，知道了也没有用，他是老师，她是学生，知道只会让那个距离的形状更清楚，更难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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