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她的联络方式。
这件事在隔天早上他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端着咖啡，看着电脑萤幕上待改的书稿，但思绪一直飘，飘到昨晚走廊上那几分钟，飘到她说「那我先走了」的时候，他说了声「路上小心」，然後就让她走了。
他没有问她的电话，也没有说下次再联络。
他放下咖啡杯，重新看向书稿，告诉自己这没什麽，重逢就是重逢，不是每一次重逢都需要後续。
但他改了大概三行字之後就又停下来了。
他想起她说「还不错」的时候，那个回答来得稍微慢了一点，像是在想清楚才说，不是敷衍，但也不是真的很确定。他想起她喝水不喝酒，想起她在建宇说要找她接案子的时候没有开口，是他先说话的。
他想起她的作文，那句关於距离的话。
他打开手机，传讯息给陈建宇：「昨天那个林晓柔，你认识她多久了？」
建宇回得很快：「不熟，是思语的朋友，怎麽了？」
「没事，随便问。」
「你对她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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