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帝斯活了那么久,听过无数种“Ai”。
亡魂们在被拖去塔尔塔罗斯之前,会对着虚空喊“我Ai她”“我Ai他”“我Ai我的孩子”“我Ai我的土地”。他们喊得撕心裂肺,好像这三个字能抵消生前所有的谎言和背叛。黑帝斯坐在王座上听那些喊叫,听了千万年,听到最后只觉得可笑。
Ai?你们知道什么是Ai吗?你们连活着的时候都没Ga0明白的东西,Si到临头了反而懂了?
他从不相信Ai。
不是不相信这种感情的存在——他见过狄蜜特对波瑟芬妮的Ai,那种浓烈到能让大地枯萎的Ai,他承认那是真的。他不相信的是,这种东西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一个和Si亡绑在一起的神,凭什么被Ai?谁会Ai一个浑身散发着冥河冷意、连笑都不会笑的人?
可是波瑟芬妮碰了他的手指。
那天在大厅里,她用指甲盖碰了一下他的指甲盖,然后转身走了。那个触碰轻得像风吹过琴弦,但他坐在王座上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动弹。他在反复回放那个瞬间——她伸出手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有没有犹豫?她的指尖有没有颤抖?她缩回去的时候,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后悔?
他不知道。
他想了一整夜,还是不知道。
第二天,他又去了她的门口。站在那里,听她在里面哼歌——她开始哼歌了。冥界没有乐器,没有鸟叫,没有任何背景音,她就用自己的嗓子哼一些他听不出旋律的小调。那些调子轻快得像蝴蝶扇翅膀,在冥界Si寂的空气里撞来撞去,最后消失在天花板的暗影里。
黑帝斯站在门外,闭着眼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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