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姜秀兰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发抖。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什麽关系。」金泰沅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压迫感不减反增，「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怎麽降到最低。」
公关部部长接过话头，翻开面前的文件：「我们已经发了通稿，说两人只是前後辈关系，照片系恶意剪辑。但这个说法很难说服网友，因为照片太多了，有些照片的角度很难用恶意剪辑解释。尤其是那张十指紧扣的照片——那种角度，说是错位拍摄，没人会信。」
「所以呢？你们的方案是什麽？」
「两套方案。」公关部部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姜秀兰本人发声明否认恋情，强调和对方只是普通前後辈关系。同时公司对林予棠进行内部调整，让她暂停所有宣传活动，暂时退出公众视线，直到舆论平息。」
姜秀兰的心一沈。暂停所有宣传活动——这意味着予棠的出道计划会被无限期搁置。
「第二套呢？」
「第二套……」公关部部长看了姜秀兰一眼，似乎有些犹豫，「让姜秀兰承认恋情，然後以出道五年来的首次公开道歉的形式进行危机公关。这种做法的风险很大，但如果处理得当，有可能把负面影响转化为正面关注——毕竟现在社会对同X恋情的接受度b以前高了。」
「不行。」副社长朴正洙立刻反对，声音洪亮得像在训话，「承认恋情等於承认偶像失格，Fairy的形象会彻底崩塌。你们忘了去年那个nV团吗？成员承认恋Ai後，团T直接解散了。我们有前车之监，不能重蹈覆辙。」
「可是否认的话，那些照片怎麽解释？」
「就说只是角度问题，网友Ai信不信。时间久了，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你觉得现在的网友那麽好糊弄吗？他们会一直挖，一直扒，直到挖出更多东西来。到时候我们被动了，再想补救就来不及了。」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每个人都各执一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要吵起来。
姜秀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听着那些人在讨论她的「恋情」该怎麽处理，讨论她「该不该承认」，讨论如果承认了「对公司有什麽影响」——没有人问她一句：「姜秀兰，你的感受是什麽？」「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吗？」「你愿意为了她放弃什麽？」
没有人。
她在这个公司五年了，为Starfall创造了数十亿韩元的收入，拿了数不清的奖项，是公司的摇钱树、金字招牌，是无数後辈仰望的偶像。可在此刻，她只是一件商品——一件需要被「危机公关」的商品。
「够了。」金泰沅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转向姜秀兰，目光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姜秀兰，你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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