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将陈怀珠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到耳后,又握住她的手,道:“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玉娘相见,你在宫中,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这样无论是你爹爹,还是我与你的兄嫂,都会更放心一些。”
陈怀珠牵起唇角,对这些日子自己所受的委屈只字不提,只道:“我与陛下成婚多年,陛下待我如何,阿娘不是最看在眼里的么?所以阿娘只管宽心,我在宫中,不会有事的。”
母亲似是还不放心,又多叮嘱了她两句:“自古无情帝王家,你爹爹走了,家中能给你的庇护算不上多,你从前的娇纵性子,能收便收,不要惹陛下动怒,”她顿了顿,看向她曲裾下平坦的小腹,没忍住叹息一声:“若是你有个子嗣傍身便好了……”
听到母亲提子嗣,陈怀珠又想到昨夜送到椒房殿的那道圣旨,脸上的笑意一时僵了僵,藏在袖口里的手指也跟着微微蜷缩。
嫂嫂素来心细如发,看出了陈怀珠藏在眉眼下的不自在,忙拦了母亲的话,“娘,子嗣哪里是能强求来的?我与阿郎成婚后的第五年,才有了璋儿,许是时机未到。”
陈居安也跟着打圆场:“母亲,此处风大,也不是说话的地儿,过一阵子便要宵禁了,我们早些回府罢。”
母亲又握着陈怀珠的手叮嘱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她,一步三回头地与兄嫂侄儿上了出宫的马车。
陈怀珠心中一片乱麻,是故回去的时候她也没乘轿辇,只是让春桃陪她步行往椒房殿。
她没乘轿辇,宫中甬道上的宫人大多来不及及时避让,自然也会听到许多闲言碎语。
譬如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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