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下攥紧了另一只手。
他喝下去。喉咙很顺。那块报纸被冲下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重、更冷的东西，填满了他的胃。
他放下杯子。老板娘在线圈本上又划了一道。「第八杯。」她说。
拟杰看着那个空杯子，心里浮起一种荒谬的、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期待。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渴望她继续划下去，好像只要这笔帐一直记着，他就还存在於这个世界的某个位置，而不是像那张被踩进水里的传单，消失在某个无名的编号里。
【四】
「西装不错。」老板娘突然说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穿着它，b较好算帐。」
拟杰低头看向自己的x口。这套黑sE的西装正SiSi地压着他的锁骨，像是在提醒他：这笔帐，他得穿着这身y壳去还。
他走出早餐店。风依旧很冷，但他感觉不到温差。
他m0了m0口袋，里面空无一物。他开始明白，那些被他漏掉的、记不清的「第七杯」，从来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变成西装的缝线、变成长度刚好的步伐，悄悄地编进了他的余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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