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着最新的压力图,纸边翻得起毛,密密麻麻的线条层层叠叠,看着就像哪天会自己裂开。顾青岭立在桌旁,一手轻按纸边,声音不疾不徐:「到今天,碎响叠层压力已进第十四层。外环摆幅只剩半息缓冲。若不先导一部分出去,迟早会一口气撑破。」
柳仲河冷哼一声,胡子也抖了抖:「什麽导泄,不就是在封核上开洞?要是洞口收不住,几十口人都得陪你去冒险!」
屋里顿时静了片刻。靠墙那边,阿顺正捧着一卷导泄图纸,听到这话,手一抖,墨在他袖口上晕成一团。知行站在门边,原本想偷吃个乾饼,一看气氛不对,也把饼往袖子里藏了,悄悄退到一旁。
柳庚元抬眼,语气b他更冷:「顾青岭,你花样多,可命只有一条。要是封核真被你开坏了,隔夜全村就得逃荒。」
顾青岭没有立刻开口,只垂眼盯着图上那条最高的压力线,指尖在纸边轻轻摩挲。那线条蜷得紧紧,像一条被憋红的蛇,下一息就要甩尾。【内心OS】——若光知道怕,这手永远落不下去。三个月外环分层顺导,已经把杂响一层层拆开;这两日内核封锁,更把记忆层中的碎响y生生养大了。若再不放一口气,就算退十步,也要当场撑炸。
他慢慢抬起头,声音一如既往平稳:「长老,若真不肯试导泄,那也要想好,怎麽在它自己找出口前,先护住人。堵住只是拖,不能解。」
柳仲河眯着眼,像看一个犯错的後辈:「你懂什麽?祖上守这封核百年,都是靠封。开洞放响儿……那是你书上写的法子,不是祖训。」
柳兰青抬手,声音平和:「仲河兄,先别急。青岭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摆轮再缩下去,就算不开孔,也得另想退路。」
韩老成慢慢坐直,语调沉稳:「我想听听青岭怎麽打算。导泄若真要开,能不能分次放压?一步一步来,别让内核立刻乱起。。」
顾青岭看向他,眼里多了一分谢意:「能。我设计的第一孔,是照碎响分层计算的。先小幅导三成,再看反应。若内核不乱,可接着分二次。」
柳庚元嗤了声:「三成?三成就够把屋顶掀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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