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柳兰青语气柔些,微微皱着眉:「不过,先观几日也好。至少这回,村里连夜哭的都少了。」

        韩老成双手负在身後,眼神平静,声音却一贯谨慎:「顺导法固然暂稳,但日後碎层再扩,终究要有截流备案。这是技艺上的事,不能靠心情决断。」

        会棚里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坐在主位的柳五仁罕见地没先说话。他拿着那张观测图,看了很久,终於轻轻叹了一声:「不管怎麽说,青岭能走到今日,已经超过老夫当初所想。他有他的路,我们也该给他些气口。」

        话音落下,其他几人神sE各异,却没再争。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几声笑语,原来是陈婆婆和柳婶在搬药灰回坊,柳婶抬眼瞧了瞧半掩的门,压低声音:「婆婆,听说这几个长老还在议,怕是有人不信顾先生的法子吧?」

        陈婆婆把篓子放稳,歪着头笑了:「信不信随他们。横竖这几晚我都是一觉睡到天亮。别说,这年头,能睡个囫囵觉,就是天大的福气。」

        柳五仁听着门外几个妇人低声议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观测图,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屋里的话是戒,屋外的话是信。村子里的声音正往两边分开,却全都压在他的心口。

        他抬眼看了看一旁安静不语的韩老成与柳兰青,终究没多言。只是把图慢慢卷起,声音低低的:「不管怎麽议,这条路是走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明日再看吧。」

        隔日清早,院子里的露水还挂在草梢上,顾青岭就把四个娃、阿旺、小六、小柱子等人都喊到祠堂东侧厢。那里一夜间搭起了一座内音棚,以竹为骨架,四壁层层覆上变X後的稳膜布,将J鸣犬吠、风声人语全都隔在棚外,棚中只余下一片沉静。

        棚中正中摆着一个新东西——一方黑亮的石墨板,嵌在厚重木座上,四角锁着金属箍环。阿旺和小柱子是昨夜帮忙抬进来的,两人一路抬得满头大汗,直喊:「b磨盘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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