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E渐暗,火盆里换上新炭,光焰把内音棚照得静暖。沈孤岳搬来几本记录册和一只黑漆小盒。盒子一开,里头排着几枚语象印——有的刻成三环,有的内圈三段,都是祠堂器作坊依顾青岭设计打制,用来锁住当下的语感状态。

        顾青岭收笔,语气放慢却带着分量:「从今天起,《梦语记录簿》要分成两路。一是梦象语,专记梦里说过的完整句子,或带着象徵味的声音;二是响应语,专记灵流装置、器物,甚至心念互动时,立刻回应的音节。梦里的话,和白日器物的回声,必须分开。」

        知微点了点头,像是替众人总结:「要不然,以後就查不清,是谁在回谁。」

        知悦却睁着圆眼,好奇地问:「它真的会记住我梦里说的话吗?」

        顾青岭没有急着回答,只把印盒推了过去:「一个个来。印下去的,不只是你写的字,而是你当下和语象的对应。等你们长大回头看,就知道自己当初是怎麽感的。」

        孩子们排成一列,依次取出「语核初阶印」。知行抢着先按,印面落下去时还故意「哼」了一声,结果墨纹抖了抖,惹得知远皱眉:「你能不能别乱动?」

        知行吐了吐舌,却又忍不住笑。知悦小心翼翼地把印按在纸上,看到浮起的细纹闪着油光,眼睛亮得像要冒星:「好像一颗小声星!」

        知远伸手m0了m0自己的那页,低声道:「m0得见,就忘不了。」

        最後一页落印完,顾青岭才收起盒子,神情又冷下来:「还有几句要记牢。学堂、作坊里,不许成群大声齐读,最高只能到二级半。进观测棚,先在喉口和耳後贴上护振膜。若真要用强声,就先在器台边铺上挡震膜,让尾口顺着导泄纹走掉。」

        「要是忘了贴呢?」知悦忍不住小声cHa嘴。顾青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抄十遍。」这下孩子们全笑了起来,知行还悄悄在膝上敲拍子。沈孤岳只摇了摇头,帮忙把炭火拨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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