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作坊那边一忙完，天sE已经偏西。顾青岭把纹纸和记录都收好，叫孩子们一人抄一份录入《声纹描线图》中，才拍拍手说：「今天先到这里，别再折腾了。明天放学後再来接着验。」【内心OS】——做到这里就好，再拖下去只会越做越乱。歇一夜，让气息自己沉下去，明天再接着验才稳当。
夜里村口风小，祠堂外环的摆轮照旧一摆一摆，拆着躁意。各坊的帐簿、印记都收进柜里，柳家村安静下来，像是把白天的热气一口气慢慢吐平。
第二天放学後，四个孩子快步跑进祠堂东厢。内音棚里的语纹回响器早已备好。顾青岭先把规矩说清：「今日三件事。其一，重做长序列过补验证；其二，测不同人呼名对次级震层的引动；其三，按昨日界定的声量级距，找出强声临界，顺便把安、稳、慢／急、快、冲的语意差异补完。」
沈孤岳把小摆钟放在案侧，知远点灯，知行抄录栏位，知微负责更换蜡显纸。
他示意开始。语声入器，外圈胶环先把散乱的波口压顺，细纹便沿石墨面平平展开；尾梢若有小针点，稳膜胶会把那一点延住两三息，足够孩子们照样描下。
顾青岭拿起一根刻着细格的竹尺递给知微：「这是图纹标尺，刻度是照人呼x1去算的。b方说一息、一摆，就能对到尺上的一格，方便b对纹线长短。」
他转头对知行说：「来，你照七息一摆的节奏——也就是x1一口气慢数到七，再落一声，这样算一摆。连着做三十摆，不要cHa话，也不要忽高忽低，声音要一直平着。到最後看纹路会不会自己越拉越偏。」
知行答应下来，沈孤岳在旁数拍。第一列做完，把纹纸cH0U下来压在案角；第二列时，在最後五拍加了轻轻的「嗯」尾音；第三列则全程维持平直。三张纹纸摊开，最後五拍的尾梢高低立刻见了差别。
顾青岭把尺尖点在第二张末端：「看这里。连着一整段，只要中间有一个小口气抬高，後面几拍就会跟着往上走，好像被人拽着提上去。这就是补得越来越大。你看——第一列和第三列尾巴都还算平，第二列明显往上挑，正好说明长段里会越拉越偏。」
为了排除「梦里混进来的声」这种g扰，他又让知悦照同样的节奏念，不过在第十五拍故意拖了一个梦里的声口。结果一换，那条细纹像被人侧扯了一下，直接从第三层边缘滑进了次级震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