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更重了，山雾从北边压下来。他在灯下摺好药方，写了几行试验笔记，又翻出前日的导气笔和碎碎念，重新校对气纹。那一晚他没多睡，只在黎明前提笔记了句：「试五频，以节律定气X。」
翌日清晨，雾还没散，院门口传来轻轻一声敲。沈孤岳站在雾里，肩上落着水气，手里提着声盘。「昨夜你留了字条，说要试五个频，」他语气平淡，「我听声，你看气，对吧？」
顾青岭点头，笑着把碎碎念放进布袋：「嗯。今天试全频，看身子受不受得了。」
两人一前一後上了东坡。山雾b往常都重，白得像要把人吞进去。导气仓靠山开着半扇木门，里头的气一层压过一层，像在呼x1。顾青岭把碎碎念放在中央，导气笔和导气板排成半弧。沈孤岳坐在侧边，震幅测盘贴地，侧耳细听。
「同样的呼x1节奏，只换灵流的频X，」顾青岭拉起袖口，眼里带着笑，「看看人受不受得了。」
沈孤岳应声：「行，我听声，你看气。要是头晕，就给我停。」
「放心，这次为理，不为修。」顾青岭笑着，脚步往前一踏，整个人就没入雾中。
雾像活的。他一x1气，雾往x口聚；一吐气，雾便在脚下打圈。碎碎念亮起，光一闪一闪，像跟着呼x1跳。顾青岭让气沉下去，从x口压到脚底，三拍之後，整个仓都静住了。
第一息稳得像石压水，第二息，气在骨里沉成一线。第三息，他的肩一紧，x口像塞了块木头。碎碎念的光骤暗，整个气场「咚」地震开。
沈孤岳皱眉：「太压了，气不走，声盘直成线。」顾青岭吐出一口浊气，喘笑：「身子撑不住，压太Si，进不来也出不去。」雾又合上来，像什麽都没发生过，只留下一丝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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