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在回你。」柳婶笑,「布不会说话,可它会回。这回声,你若听得懂一点——织一辈子饭都不用愁。」

        苏织娘看得眼神发亮,小笙也偷偷模仿着她的手势。小米乾脆学着布的声音:「啵——啵——」织坊妇人们忍不住又笑起来,这次笑里有了喜欢与欢迎。

        示范完,柳婶转头问苏织娘:「孩子识字没有?」

        苏织娘摇头:「不识……怕跟不上。」

        柳婶一挥手,把这个担心直接拍开:「跟不上什麽?柳村的学堂是教人能用的,不是背诗的。字不会?慢慢学。手不顺?多做就顺了。」

        她牵起小米,朝学堂方向走:「走吧。今日顾先生登堂,来得刚好。」

        她回身看了夫妻俩一眼,说话像把线头一把抓稳:「记着,来我织坊的,不是来挨骂,是来学的。你们做得好,我说给你们听;做不好,我也会教到你们会。手不顺我能带,心不稳我也压得住。」

        胡当子和苏织娘沉默了一瞬,像是第一次真正放下心。在柳婶的引领下,一家四口往学堂走。织坊里的织机声「喀嗒、喀嗒」响着,像是为他们开出一条新的路。

        学堂中庭今日b往常热闹些。因为要开公开讲习,竹桌、草垫、黑板都搬到了中庭,不少村人路过时忍不住停下脚,在边上找了个位子站着。不是正式聚会,却有种「大家都想来看看顾先生到底要教什麽」的气息。

        顾青岭已先在场,把小导息鼓和气纹盘摆在讲台前,又在一旁挂起一轴新器——《流纹观息轴》。半透明的布面在光下微亮,让路过的村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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