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慎行，仁信药坊。」他先报名号，再朝柳五仁拱手，「我不是来求方子的。」
柳五仁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现在外头乱的，其实不是药，是名声。」杜慎行说得直白：「守规矩的，不敢乱卖；不守规矩的，反而借名走货。再这样下去，先撑不住的，会是我们这些还想照规矩来的人。」
话落，茶馆里静了一瞬。
柳五仁点了点头，没有当场表态。他心里已有数，这一趟出村，该听到的声音都已到位；接下来怎麽走，该由柳村自己来扛。
而这些声音，并没有就此停在茶馆里。
风声很快在青流镇散开。
它没有明确的起点，只是一些零碎的说法，在市声里来回传着，慢慢被记住。
有人说柳村的药用起来很稳。有人提到照着那边的法子看诊，有人撑了过来。也有人只是随口一句，说那边做事不像外头那样乱。
说的人多了，话就跟着变短。起初，还有人会顺口补上几句前提；可等询问的人多过解释的人，那些附带的条件，慢慢被省了下来。
最後，留下来的，只剩一个好记的结论——柳村的药，用着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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