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暂时没出事」。正因为没有立刻翻船,那些本该被确认的条件,才会一次一次被省掉,直到重量累积到任何人都接不住的程度。
这些念头在柳五仁心里绕了一圈,最後只落成一个判断——名声已经在外头走动,规矩必须先回到村里站稳。
第三日晚间,祠堂偏屋的灯亮得b平日久。药房、记录与对外接洽的几个人,被依序请了进来。事情没有张扬,只在屋内悄悄展开。
柳五仁坐在主位,开口就直入正题:「外头开始乱的,是名字。」
屋里一时无声。这几日来问药的人,关心的早已不在剂量或禁忌,而是那句模糊的确认——是不是柳村的。
「原本的做法,撑得住村内往来。」柳五仁接着说,「现在名字被拿去用,边界就得画出来。」
於是,那一夜,村里原本靠熟记与默契维持的流程,被重新拆开、对齐、落实。桌上的空纸一张张换过位置,笔迹逐渐铺满,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件事:把可走的路说清楚。
——药簿双留。
凡对外出药,药簿随行;姓名、脉象、用法、回应,逐项记录,村内另存一份。
——封签定式。
只认村内封签与印记,样式不符者,一律视为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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